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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牛津中国论坛首设艺术版块:寻根中国艺术

来源:艺术中国 时间:2018.03.09

  当地时间2018年3月3日-3月4日,2018牛津中国论坛(OCF)在英国牛津最古老的辩论社牛津辩论社(Oxford Union)举行。作为世界上最负盛名的辩论社团,牛津辩论社以广邀国际知名人士来牛津大学受访或演讲以及它充满争议、惊世骇俗的辩论风格和言论而空前闻名,几乎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国的政界高官、商界大亨、宗教首脑、意见领袖、诺贝尔奖得主、演艺明星开展演讲。今年的牛津中国论坛首次移师牛津辩论社,辩论社也史无前例地迎来中国学者和艺术家的演讲。
  牛津中国论坛是牛津大学的中国学生于2013年设立的以中国为主题的开放式论坛,每年举办一次,意在邀请在国内具有广泛影响力的各领域领军人士及知名文化学者与在英的中国专家共同展开对话,为全英的学生学者们提供关于现代中国经济转型、政治及文化领域的广泛视角,共同对变化中的中国进行深度讨论。据牛津大学中国学生会主席何流介绍,自2013年开始,牛津中国论坛共成功举办了三届,今年的论坛从规模上有所上升,增加了多个板块。“链接中国和世界是我们最早设立论坛的初衷。作为留学生,我们感觉在海外和国内存在很多信息上的不对称,海外留学生对中国的理解 ,国际社会对中国的理解,中国人对今日中国的理解普遍存在偏差,因此,借助牛津的平台,我们希望汇聚这些大咖们的智慧,将他们的思想传递出去。”
  2018牛津中国论坛总主题为“A New China?新新中国?”,在这为期两天的时间里,来自国际关系、哲学、文学、农村、人工智能与科技、艺术、创业七大领域的共计20余位国内外专家学者进行了精彩的演讲和讨论。话题涉及中国与欧洲的关系,中国传统文化和儒学思想对当今世界的启示,中国农村下一代问题,文学作品原作与翻译、媒体的关系,人工智能和我们的未来以及创业创新等,全部是国内各领域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艺术领域,牛津中国论坛今年首次设立文化艺术板块,主题为《艺术与文化的寻根与维新》,凸显出牛津大学学子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价值思考和对中国文化、艺术未来性的展望。艺术板块于4日上午10点准时开始,伴随着青年学子们热情的欢呼声,中国现代舞创始人、主持人金星,艺术家徐冰、泰祥洲,旅法艺术家蒋山青步入辩论社大厅。去年毕业于牛津大学The Ruskin School of Art、现供职于保利(香港)拍卖有限公司的王天佑作为艺术板块主持人,在现场与四位艺术家共同探讨了被当前火热的艺术市场包裹着的中国文化与当代艺术。在当今艺术文化市场快速发展的语境下,我们应该如何理解物质文明与精神生活的关系?科技对艺术家自身创作和文化产业的发展有怎样的帮助与冲击?中国艺术的文化力量如何更好输出到国外?什么才是艺术工作者和艺术教育对社会的作用?资本入驻艺术市场对文化和艺术交流有哪些影响?
  金星老师认为,物质需求在任何国家、任何时代都是不可缺乏的,而精神上的需求和依靠恰恰是模糊的。很多国人认为,只要物质丰富一切都有了,这种想法今天充斥在中国的各个角落。中华民族是向往未来更美好的民族,但当下我们应该如何去做却少有人关心。从做现代舞剧场到投身电视行业,作为舞蹈家的金星面临了无奈的妥协。在中国,单纯依靠剧场收入养活剧场是难以实现的,因此她必须采取曲线救国的路线,以她在电视、电影行业的所得来维持和支撑其中国现代舞剧场的运转。但是对于一个民族来说,在任何一个时代,它的精神支点在哪?金星认为,中国当前的艺术教育使年轻人早早丧失了单纯性,教育正面临尴尬的境地。在这样的环境下,如何选择自己的精神生活,过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生活对于年轻人是一项智慧的考验,更需要勇气。
  徐冰在现场的发言中表示,不单是中国,当前全球都身处被资本绑架的怪诞时代。曾经,柏林墙倒塌和苏联解体之后,世界都在期待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但是二十、三十年过去了,世界并没有变得更好,反而可能更糟。在这个过程中,徐冰慢慢发现,我们正身处在对“艺术是什么”最不清楚的时代。中国在改革开放后才出现当代艺术和艺术市场,这两个“新生事物”令中国在很短的时间内进入过去从未到过的领域,艺术也在资本和市场的夹缝中艰难地向前推进。但是当代艺术变异太快了,它比起传统类型的艺术实际上历史太短,人类不断自我颠覆,我们还来不及判断,它又变了。今天这个时代,科技领域的创造力要远远大于艺术领域的创造力,因此,对于科技对艺术创作的影响或冲击,徐冰的态度是开放而乐观的。他认为,人类整体文明的发展,哲学、文学、艺术都是伴随科学技术的发展而向前推进的,艺术家能够意识到科技对未来艺术产生的作用,在运用科技的媒介进行创作的作品中,作品中艺术的部分够不够强大到与当中的科技力量产生一定的“较劲”关系,假如艺术的概念较不过科技,那就是旧时的,是没有价值的。
  徐冰在现场还回忆了自己80年代赴美从事艺术创作的早期经历和创作心态,“80年代中期,包括我赴美之后,有一段时间我非常希望能够创作出与西方接轨和世界同步的当代艺术,并刻意回避自己早期在中国创作的作品。真正到美国之后,接触多了,我才发现其实当代艺术很有局限,是很不成熟的。这时才开始意识到自己文明的原料中其实有太了不起的东西,才回过头挖掘、反省。它和世界格局的变化是同步的,不光是艺术本身,全球知识界都在重新反省资本主义、反省西方。我们意识到传统文明非常有价值,它丰富、细腻、内在无限,但是不会用它。因为过去的一两百年,我们都在学习西方,没有使用我们文化中优质东西的经验。”
  徐冰一直关心艺术教育的问题,“艺术实际是不可教的,艺术工作者或者教育者实际一直徘徊在艺术的核心之外,大学的艺术教育是带领学生绕着这个核心转。今天,我们每个人的手机里所承载的信息量超过了好几个牛津,储存了人类几千年积累下来的几乎所有知识,那么艺术教育或者说大学教育在这种情况下要教什么呢?大学传授给人的重点一定不再是知识,教师对学生的重要启发、作用和影响也一定不是技术、技巧层面的,而恰恰是艺术之外的,甚至是与艺术本身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语和影响,把学生引导到通往艺术核心那条道路的起点上,这是我认为大学艺术教育应该对社会、对人的意义。
  作为长期游走于西方和中国的艺术家,泰祥洲认为,当今社会,物质文明极大丰富,以中国目前的现状而言,精神文明落后于物质文明的发展。精神文明是人类在认识宇宙万物的过程中,逐渐建立的人类生活法则,只有在精神文明框架下发展起来的物质文明才具有当代性和未来性;如果物质文明过度发展,则会成为各种流行风潮,加上艺术文化市场的逐利本质,就形成各种产能过剩,造成巨大的物质浪费,反而阻碍了精神文明的提升和发展。
  泰祥洲认为,具有前瞻性的文化产业发展,必须时刻考虑什么是真理的普遍性和未来性,只有把握好真理的发展规律,才有可能生存和发展,否则,在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当下,将会被迅速淘汰出局。当今世界,在全球的文化发展领域,并没有明确的地理国界,中国的艺术文化力量要走向世界,关键点在于,作品背后所呈现的文化意义是否能引起人类的共鸣。当代艺术等于未来艺术,这就要求艺术作品所表达的哲学支撑,具有明确的未来性价值。
  中国文化有几千年的历史,一脉相承。一个文化最核心的部分是语言文字和图像,关键在于我们如何使用这种语言和图像结构,创作出追求人类的普遍真理的前瞻性作品。对于艺术工作者而言,还是要回到在当下如何认识到真理的普遍性和艺术作品表达的未来性上,我们作为人在宇宙中间处于什么位置?艺术人文需要有一个终极思考,具有了这种前瞻意识,将会对社会发展贡献坚强支撑。
  纵观中华文明2000年的发展史,今天的人们很难记得每个朝代每个地方最富有的家族,传承至今、绵延不断的是中国人对唐诗宋词,对各个朝代最有价值的艺术作品的审美情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文化的影响和传播是一个渐进过程,不是刻意去强调或要人接受。好的艺术,把个体做得精彩,即会赢得欣赏和赞美。如何把中国文化推出去很重要,尊重个体是第一位,个体精神的光芒是很有力量的。蒋山青说道。
  据该板块策划人周佳雨介绍,牛津中国论坛艺术板块设立的初衷旨在为牛津的青年学子提供欣赏和观察当代艺术的方法,并对中国文化在全球的传播肩负一份使命和责任。未来,艺术板块将以更丰富的内容和呈现形式继续展开,“我们将持续关注中国当代艺术在国际语境中的多重表现形式和多样的呈现角度,艺术文化中表达的潜移默化的社会变革以及西方文明与中国传统的平衡。”(台馨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