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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盛世——中国美术馆藏花鸟画精品展"作品赏析

来源:中国美术馆 时间:2018.01.26

  中国美术馆1月26日讯 “花开盛世——中国美术馆藏花鸟画精品展”汇集了中国美术馆藏花鸟画精品一百余件,将中国宋元以来的花鸟画发展脉络通过具体作品集中展现与梳理。展览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展出宋、元、明、清的花鸟画作品,以陈容、边景昭、夏昶、沈周、吕纪、陈淳、徐渭、周之冕、蓝瑛、朱耷、恽南田、高其佩、华喦、高凤翰、李鱓、金农、黄慎、郎世宁、郑燮、李方膺、边寿民等书画家的花鸟画精品为代表,体现了绘物之精、状物之妙、体物之情、写物之神,展现了中国人观察自然的特色视角与抒情写意的独特方式;第二部分展出近现代花鸟画作品,任颐、吴昌硕、齐白石、陈师曾、于非闇、徐悲鸿、陈之佛、刘海粟、潘天寿、林风眠等艺术家或立足传统,或以西润中,或中西结合,或依中而变,致广大,尽精微,将花鸟画的构图、色彩、笔墨、内涵不断拓展变革,也使花鸟画的抒情性、表现性、象征性、文化性得到新的发展;第三部分展出当代花鸟画作品。通过展出的当代作品可发现,正是在传统基础上,当代画家们向民间艺术学习,向史前艺术取经,向西方现当代艺术巡礼,推动不同画种、画材、画法、画境的交叉结合,使当代花鸟画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1.(宋)陈容,云龙图,绢本水墨,112.5cm×48.5cm,中国美术馆藏

  此幅南宋画家陈容所绘的《云龙图》由邓拓先生于1964年捐赠给国家,现藏于中国美术馆。陈容,字公储,号所翁,福唐(今福建福清)人。生活于南宋后期,生卒年不可考。南宋理宗端平二年(1235年)中进士。中第后曾在临江军(治所今江西清江)任副职,后调任国子监主簿,最后任莆田(今福建莆田)县主簿。 

  画龙题材自古有之,然而真正使画龙成为专类,则是五代、两宋时期董羽、陈容等画家的出现,此时以画龙名世的画家不在少数,因此《宣和画谱》专辟龙鱼门,其中以陈容画龙最为知名,世称“所翁龙”。《图绘宝鉴》卷四记其“善画龙,得变化之意,泼墨成云,噗水成雾,醉余大叫,脱巾濡墨,信手涂抹,然后以笔成之,或全体,或一臂一首,隐约而不可名状者,曾不经意而得,皆神妙。”据各种文献著录陈容画龙作品50余幅,但至今传世的仅有数本。

  《云龙图》以水墨绘一龙腾于云天之中。章法上为自右上向左下取势,龙体在盘旋中呈“S”形,动感十足。龙首微抬,须发喷张,有傲临天下的昂扬之气。龙爪强壮有力,龙体或隐或现于烟云之间。烟云的泼染与龙体用笔形成有力对比,烘托出叱咤风云、蓄势待发的龙貌。画面右下角落“所翁”款。

 

  2.(明)吕纪《牡丹白鹇图》,184 cm×99.8cm,中国画,中国美术馆藏

 

  吕纪(约1439-1505),浙江鄞县(今宁波)人,明代院体花鸟画的代表人物。他的这幅《牡丹白鹇图》上部刻画斜出的数支桃枝,上面盛开朵朵桃花,粉白可人。三只鸟雀栖于枝干,姿态各异,唧喳鸣叫,充满闹春的活泼之意。下部湖石间有白、红牡丹竞相争艳。立于湖石上的白鹇成为画面中心,它双目圆睁,俯看石下雉鸟,其尾羽在牡丹衬托下显得华美劲健。整个画面营造出喜庆欢快、吉祥富贵的气息,体现出典型的皇室审美趣味。

 

  3.(明)徐渭《墨花图》局部,31 cm×466cm,中国画,中国美术馆藏

  徐渭(1521—1593),绍兴府山阴(今浙江绍兴)人,明代著名文学家、书画家、戏曲家。此幅《墨花图》卷全以水墨绘就,描绘雪中的苍松、劲竹、芭蕉、梅花、菊花、兰花、牡丹等,堪称杂花荟萃,其他空间加以奇石穿插。背景为淡墨渲染,烘托石上及杂花上所积白雪。此卷突出地显示了徐渭惯以草书入画的特征,潇洒灵动,水墨酣畅,挥洒淋漓,肆意纷飞。画卷后有徐渭大段题跋,以行书题就,矫健多姿,气概非凡,款署“天池山人”。在现存徐渭杂花图中,描写雪意的并不多见,此幅气韵超拔,墨分五色,各种植物的特征以寥寥数笔,简括写出,形神兼具,生动爽劲,览之如清风拂面。

 

  4.齐白石《菊花雄鸡》,1927年,99.5 cm×46.4cm,中国画,中国美术馆藏

  齐白石(1864─1957),祖籍安徽宿州砀山,生于湖南长沙府湘潭(今湖南湘潭),中国现代书画家、篆刻家。此幅《菊花雄鸡》中,菊花白瓣黄蕊,雄鸡红冠黑羽,杂以棕羽。此鸡右足收起,迈开左足,正在菊花下闲庭信步,怡然自乐。白石老人描绘秋菊的笔法散淡而轻松,刻画公鸡则变以生拙质朴的落笔,将它的厚重沉稳描绘得颇为到位。鸡的身态以及眼中的神气表达得亦为传神,并将一种诙谐幽默的气息传达出来,体现出白石老人对于乡间生活观察的细致入微。他在画面右上部题曰:“借山吟馆主者乘兴挑灯作。”可见白石老人灯下作画的勃勃兴致。

  5.徐悲鸿《芭蕉黑猫》,1937年,108 cm×54.9cm,中国画,中国美术馆藏

   徐悲鸿(1895-1953),江苏宜兴人,中国现代美术的一代宗师,以画马驰名国内外。他的动物画善于捕捉动物最为传神的瞬间,除了马,他的猫也很有代表性。据徐悲鸿之子徐庆平先生回忆,为了观察猫的娇敏,将猫画得传神,徐悲鸿家里甚至同时养过8只猫。“虽然父亲每天下班后特别累,但他还是坚持坐在躺椅上,一边拿着乒乓球跟猫耍着玩,一边观察猫的神态和动作。”其猫画或托物寄兴,或用以酬答友人。1937年,徐悲鸿创作了《芭蕉黑猫》,画芭蕉之下,一黑猫趴在石头上,回首凝望。笔墨几乎全以没骨法画成,虽然处处运用的均是黑墨,但是结构之处的交待没有丝毫含糊,可见其笔墨驾驭之功力,十分洗练,神情毕现。

  徐悲鸿曾在赠徐志摩《猫》上题诗曰:“志摩多所恋爱,今乃及猫。鄙人写邻家黑白猫与之,而去其爪,自夸其于友道忠也。”此画的创作时间距1929年4月二徐关于西方现代艺术“真伪”“是非”的论战不到一年,可见学术上的争议并不影响二人之友情。1933年,徐悲鸿还赠《猫梦图》给吴湖帆。1940年,徐悲鸿为廖静文画《猫》《树上》等画猫作品。徐悲鸿自己曾说,人家都说我的马好,其实我的猫比马好。譬如,1934年,在天目山写生途中,徐悲鸿曾问学生们:“我的画,什么最好?”有人说“马”,有人说“雄鸡”,唯有杨建侯说“猫”,徐悲鸿称赞杨建侯有眼光。

 

  6.潘天寿《松鹰》,1948年,148.8cm×47cm,中国美术馆藏

  潘天寿(1897—1971),浙江宁海人,中国现代画家、教育家。他擅作指画,意在用指墨画达到笔墨的审美新高度。潘天寿《松鹰》为其指墨画名作,充分体现其艺术追求,足见其在20世纪40年代末之艺术水准。鹰的全身由淡墨平涂而毛羽丰茸,一片化机,淡而弥永。它那眈眈俯视的雄姿,神俊不凡,生气勃勃。全幅布局突出鹰主题,不多着墨,只配上两根松枝和一块岩石,余皆空白,宽广的空间不着一笔,这是“天高任鸟飞”的典型环境,意趣之高,正在笔墨之外。

  中国画注重“神”,顾恺之首先提出“以形写神”。潘天寿对“神”有独到的见解:“顾氏所谓‘以形写神’者,即以写形为手段,而达到神之目的也。因写形即是写神。”故他所画的一花一鸟,无不神采如生,蕴含着蓬勃的生命力。画中不加雕琢,一气呵成的鹰表现了“超以象外,得其环中”的艺术魅力。这种“不似之似似之”的手法,正是比现实更美、更高的“神似”范例,尤其用浓墨点成的眼睛,突出于全身的淡墨中,放射出光芒,证实了不仅画人,画鸟也同样可以“传神写照,尽在阿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