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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8-01-11


尽写擘窠大书 挥洒中国书艺——王冬龄与他的三次巨幅书法创作

    王冬龄简介

    中国美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代书法研究中心主任、中国书协理事。现为中国书协评审委员会草书委员会副主任、浙江省书协副主席等职。作品被大英博物馆、中国美术馆、故宫博物院等多家博物馆、艺术机构所收藏。

    日前,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共逍遥——王冬龄书法艺术展”。这是中国美术学院王冬龄教授在此举办的第三次个展。此前,他还在这里举办过两次(一次在1987年8月,另一次在1994年7月)。为了第三次赴京书法展,他在学校特意创作了高4.95米、长37.5米的巨幅草书《老子》。他的几次巨幅草书展,均引起社会特别是书法艺术界普遍关注,并得到很高的赞誉。有的评论家认为王冬龄的巨幅书法创作,“可以被视为当代书家应对公共空间和大众媒体时代的一种积极有力的实践。”王冬龄教授自己也深信,“这个公共空间的时代是历史给书法家的一个巨大挑战,同时也是一次重大的机遇。”

    巨幅书法作品产生的缘由是这样的。

    第一次,1987年8月,王冬龄为赴北京办书法展,先在学校准备作品。一天晚上,他正在工作室看作品。冯远先生过访,看了他的作品、听了他的想法后说:“字还可以更大,这样才有张力和气势。”原作品每字40厘米左右见方,后来借沙孟海先生写“龙”字的椽笔,在老中国美术学院图书馆一楼大厅写了阮籍《咏怀》中的“泰山成砥砺,黄河为裳带”10字,高3.2米,宽7.2米,形成了他的第一件大字作品。

    第二次,2003年,为迎接中国美术学院75周年学术活动,学校筹办“地之缘”亚洲当代艺术展,其中让他做一件《西湖十景》,后来,许江院长让他在学校半圆厅的墙壁作书,那墙高12.5米、宽7.5米。于是,他按照此尺幅,完成了《逍遥游》大字作品。

    这次他创作的巨幅草书作品《老子》也有缘起。去年冬天,在中国美术馆大圆厅观看许江《葵园》作品时,碰到范迪安馆长,对他说:“什么时间你来做个展览,现场把这面墙写满。”现在它实现了这个夙愿,创作了更富有挑战性的《老子》巨幅书法。他自己说,在《逍遥游》创作之后,虽有继续创作的想法,但差不多4年没写大字,只因为这其间缺少推动力和条件。写大字不仅需要一些材料、场地的筹划,更重要的是精神的因素,即需要创作激情的驱动力。他认为,能够多次写这么大的作品,也是在别人的推动和启发下,才去做劳累而不乏乐趣的大字创作。

    王冬龄的这次巨幅书法展览,鲜明的特点有二:一是以至诚的书法心性书写中国伟大的经典文本,如《易经》、《论语》、《老子》、《庄子》、《坛经》,同时又以浪漫的书法情怀挥洒《诗经》、《离骚》、唐诗宋词,乃至当代流行歌曲;二是以现代艺术理念表现中国传统书法的博大精神,从作品写作、装裱到整个展厅的设计都赋予强烈的专业性、艺术性和现代性。特别是两万余字五十多米长的《易经》长卷和五千言的《老子》,布满中国美术馆圆厅的正墙。这样的大字多字的草书作品是前所未有的。

    王冬龄不愧为一位以书法为本色的当代艺术家,从各方面来说,他更加注重新鲜的美感和时代的思想力量,而不仅仅是古老的笔墨本身。他的巨幅的超越极限的狂草书写,既建立在传承传统精髓的基础之上,同时又以极限和震撼的力量使得书法艺术转向当代的表现,巨大的空间吸含了思想的极致和笔墨的极致,以及笔墨在艺术表现极致化后所升华的精神世界。

    关于王冬龄的巨幅狂草的内在意义,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认为,他的巨幅狂草,已经超越了书斋的极限,笔墨完全被精神化,精神从具体的书写中抽象出来,它们带来的视觉体验,已经不是观看,而是体验到了一种情境、一种情怀。这种情境是他沉思的精神和逍遥的逸兴合为一体创造出来的,在这个意义上,他的书法既是书也非书,更是超书,进入了超越具体点画而与伟大的经典文脉相承的精神境界。

    中国美院院长许江认为,王冬龄的巨书《逍遥游》,借助中国书艺的大道,依傍那远古圣贤的伟大气息,散开怀抱,乘风于书写的圆满自足之中。这正是一种忘境,一种深刻而宏大的忘境。王冬龄的大书写,正是以其圆满、恣肆的书法艺术,昭示着生命的“相忘而生”的领域。王冬龄的巨书,以自己的心息来承接这样一个伟大的心息,以“游”的气格持续的窥探或者倾听这从至高的自然之境中徐徐传来的召唤,并将之化为一个动人心魂的过程。这个过程让人、让今日的城市人的人心追随那活化的笔端,真切地体会“技而近乎道”的自然之境界,体会那种“故”、“性”、“命”的互相交养、又汇通于生命的本有之境,并有可能真实地体悟一个真正的书者存持和展示中华书艺精神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