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银行赞助大学生走进美术馆 中国人民大学学生谈“美国艺术三百年”

    中国美术馆3月12日讯  由中国美术馆和渤海银行共同举办的“放眼美国艺术三百年 邀请大学生共享文化盛宴”的系列活动昨天举办了第一场大学生艺术专场研讨会，来自中国人民大学的百余名大学生走进中国美术馆参观了“美国艺术三百年”艺术展。在参观完展览之后，大学生与专家们围绕此次展览和本次“渤海银行赞助10万大学生走进中国美术馆系列活动”进行了热烈而有益的讨论，同学们在会上纷纷表达了自己在社会力量的帮助下走进美术馆的兴奋心情，同时通过提问的方式，与在场专家讨论了此次展览。

    中央美术学院艺术管理系的副教授余丁老师和中国人民大学的潘力老师解答了同学们的问题，同时在场的还有渤海银行的代表及记者朋友。以下是专场讨论会的部分内容：

    余老师：大多数同学可能今天第一次有进美术馆看美术作品的经验，刚才只有5位同学举手来过美术馆，很多人可能第一次到这样一个美术馆这样的展场看到挂在墙面上的绘画作品，大家可能在媒体当中，或者在其他的场合看过美术作品，但是，进入中国美术馆是第一次。

    那么，第一次来就看了一个美国艺术的展览，就是一个《美国艺术三百年》这样的展览，在中国美术馆也有其他的展览，比如说中国艺术品的展览，比如，一个青年艺术家去新农村写生的展览，大家可能还没来得及看。

    我想，其实艺术是人生活的一部分，对于一个人的人生来说，我们国家在20年代蔡元培先生提出“以美育救中国”，美的教育在中国来说，20世纪一直受到重视。但是，近几年来，特别是文革时期，美育教育都被忽视了。近几年来，我们国家很多中小学开始美育的工作，可是这些工作跟应试教育有关，美术审美的教育和一般同学的教育考试没有关系，比如你们考人民大学，如果不是考美术专业就不用考音乐或者美术这一块的东西，实际上我们中国人在美育上是缺失的，美术馆和其他的美术机构正好是肩负审美教育的功能。所以我希望今天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大家走进美术馆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希望大家以后一个月来一次美术馆，甚至一个礼拜来一次美术馆。我想，大家会越来越喜欢美术馆的展品，对大家的生活对大家的人生都会有一些改变，希望今天是一个良好的开始，谢谢大家。

    提问：我看现代艺术完全看不懂，是画让创作的画家成名，还是因为创作者有名而让画成名？
   
    潘老师：就是说艺术品和艺术家之间的关系？
   
    余老师：很有意思的问题，我反问你一个问题，这些画里面最让你看不懂的又是你印象最深的有没有？能不能让你举出一个来？
   
    提问：《方框里扭曲的圆》。
   
    余老师：在70年代展厅有一个英文字母“视而为人所视”旁边的那件是一个玻璃罩里面一个方的画布里面一个圆圈。比较深刻但是你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好，我给你解释。其实，现代艺术从一诞生开始就面临一个问题就是别人看不懂。不仅仅是中国人如此，欧洲人一开始也是如此，美国人也是如此。美国人接触现代艺术是在20世纪初期，也就是1910年代，比方说1905年04年开始，美国人开始零星的接触现代艺术，这些是从欧洲传来的，是从法国传来的，大家熟悉的毕加索，刚刚在欧洲有一些名气。在1906年的时候，在纽约办过一个毕加索的展览，大部分人去看是看不懂。所以美国人和欧洲人也面临和我们一样的问题，就是看不懂现代艺术。

    为什么会看不懂现代艺术？

    第一，当我们看待自然当中事物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比如说，我们看风景是现实当中的物象，因为风景画是现实的物象描绘的，所以你能看懂它。从文艺复兴以来，从古希腊开始，艺术是要模仿自然，最重要的理论家亚里士多德，他谈到“艺术就是对自然的模仿”。西方的艺术从一开始是模仿自然的，模仿自然在画面上，就是要在面对客观对象的时候，表达这种三度的空间。就是说在描绘一个人物、风景必须要表达它的空间感。就像我们的视觉一样，两排的同学，在我这个角度看来，前排的头大一些，后排的头小一些。这种视觉经验，这种视觉经验从文艺复兴以来通过两种方式来表达：透视和解剖。透视是一种科学几何原理，一个是通过人体结构的解剖。绘画是在一个两维的平面表达三度的空间。实际上是要在一个两维的平面上给视网膜造成一种幻觉，感觉是三度的，实际上是在两维的平面上，这种是通过透视造成的，我们说白一点，近大远小。

    在两维平面上表达三维的方法在欧洲延续了几百年，一直到19世纪后半期，19世纪后半期以后，很多人发现绘画，特别是由于摄影术的发明，可能通过照相机很轻松就可以表达了，绘画本身就是长和宽的关系，很多人提出绘画不一定要模仿自然，既然是一个两维的空间，不需要去模仿自然，所以后印象派的一个法国画家塞尚，他就提出来“我绘画所做的工作，就是跟自然是平行的工作”。不一定要在画面上表现我们日常所看到的，我们表达绘画自身就可以了。艺术和自然是平行的，艺术是艺术，自然是自然。这就给20世纪艺术提出一个问题，绘画要回到绘画自身，回到两维的平面上。在这个里面经过了一系列过渡，因为不表达空间了，不去模仿自然了，回到绘画自身。绘画自身是什么呢？它如果脱离了不去临摹自然，不去模仿雕塑般的三度空间的感受，不去制造这种视幻觉，绘画剩下什么？剩下的是线条、色彩、构图、结构，颜色所形成的节奏感和韵律感，这是绘画最本质的因素，绘画作为一个两维平面的因素，就是说一支画笔不是对象，不是自然，不是和自然有关的关系，是和绘画基本的东西，线条、形状、色彩是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在20世纪初很多画家认为它是可以表达和自然不一样，可以表达人类灵魂本质的东西。这是20世纪初以来，欧洲人就是这么认为的。

    你看的作品，是作于70年代，那是一件抽象的作品极少主义的作品，其实这件作品与20世纪初的俄国画家叫（马列维奇）有异曲同工的意思。在俄罗斯的1905年的时候创作了《白画布上的黑方块》就是一个白画布用铅笔把黑方块全部涂黑了。他想通过这个黑方块表达人类的，他自己的对人的终极精神的追求，人可以简化为一个几何型。所以在70年代，抽象艺术发展到了最简化的极点，绘画任何因素都不存在了，70年代极少主义，最简化的艺术，发展为一个色块一个几何型。当绘画简化到一个艺术的时候，绘画就没有了，绘画死亡了。

    所以在70年代，我们看到的就出现了观念艺术，装置艺术，绘画已经死亡了，已经不存在了。因为简化为一个色块，存在一个懂和不懂的问题，是在于我们所有人的视觉经验，我们所有人的视觉经验是看到三度空间的视觉经验，对于平面的经验我们没有过视觉感受，比方说一个风景我们看到是由近到远的，是一个从大到小的法则。但是如果给你一个没有色彩一个平面的东西，我们从小没有受到过这种视觉经验的训练，我们就看不懂。巴黎人在1889年到1899年那个时代他们也看不懂，后来是因为有了埃非尔铁塔，他们到埃非尔铁塔最顶上看整个城市的时候，他们看整个城市是一个平面的时候，他们发现风景是可以平面的。他们从塔顶看整个大地的时候，看到所有的房子都被压缩成了一个平面，他们有了这样的视觉经验的时候，他们理解了毕加索为什么要把人画成平面的，为什么要把风景画成平面的。我们每一个人的视觉经验是可以培养的，你也可以慢慢看懂这样的作品。但是现在可能需要经过训练。

    我在这儿想讲另外一个故事，毕加索办展览的时候一个老太太去了，但是她看不懂就拉着毕加索问，这个作品我看不懂是一个抽象画，能不能跟我说说什么意思？毕加索没有回答老太太的问题，他问，您家里是不是有一个花园？我家是有花园。花园后面是不是有一片树林？是有树林。早上起来是不是可以听到树林里面小鸟歌唱？我能听到。毕加索就问，小鸟唱什么意思？老太太说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很好听。

    当然绘画也是如此，现代艺术也是如此。毕加索给她讲这个故事的意思是，你要培养你的视觉经验，并不一定要说出它的意思。现代艺术在现代艺术家家看来绘画就是绘画，拥有的因素决不是自然当中可以理解的，线条、色彩、形状，这样的经验是需要训练的，我不知道讲没讲清楚。

    提问：首先，感谢渤海银行，感谢中国美术馆给我们提供这样的机会来到美术馆进行参观。我对参观的作品感兴趣是现代艺术部分抽象表现主义作品还是感兴趣的，我比较赞同刚才一个同学的意见，有一些作品没有真正完成，通过你看到这些东西，勾起内心的感受，这些价值表达出来了。我对《第18》作品印象很深，表面上看那个艺术家挥毫泼墨，好像杂乱无章，但是，在色彩上运用上，线条的疏密上，都是有一定的控制的，体现驾驭性的，还是有一定控制力在内的。
   
    我觉得，通过看作品能够体现出他的心情，他的心情可能比较复杂，用直观的那些图像表现不出来，只能通过这样的艺术手段表现出来。观看这幅作品的参观者，也会通过看这幅作品得到一些自己的感受，把作品的意义体现出来。
   
    余老师：这位同学看懂那幅画了。其实，波洛克滴彩的作品很多人不理解，拿油漆桶在画布上乱滴，其实，你拿一个桶滴一下，让别人觉得视觉上还舒服，看能不能做到。首先他知道哪一些颜色适时的收手，比方说有一些银灰的颜色，有黑的颜色，这些颜色在画面上的面积空间是不一样的，黑色面积和黑色与黑色之间穿插的银，虽然作画的时候并不是我们平常画画一样有控制的画，但是实际上在泼的过程也是有控制的，比方说黑的用多少，银的用多少，黄色要用多少，红色用多少，这些颜色滴在那些位置是有控制的，这些控制是基于他日常对色彩的一种修养、一种积淀，比如说这个黑颜色我泼到这个程度，我不能在往下泼了，不然没法看了，或者说那个颜色怎么和它搭配，实际上是有控制的，但是，这种东西可能在他的作画过程当中，每一次作画可能是一边作画、一边泼、一边创作，所以波洛克的这种抽象表现主义的艺术，我们在50年代把它称呼为行动绘画，这是美国绘画的代表，行动绘画和其他欧洲绘画不一样的，行动绘画是开发人的无意识，波洛克把一张画布放在地上，拿这油桶踩在画布中间滴彩，他在行动而这种行动是无意识的行动，但实际上这是有他对艺术修养的积累。波洛克的作画方法和以前的艺术家作画的方法是不一样的，以前的艺术家可能是钉一个画框，叫做架上绘画，拿着画笔在上面，看这个画哪还不够在画，是由理性控制它，波洛克的绘画是放在地上，人是可以从四面进入画面的，是在滴彩，而与原来单一的角度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观察方式也是不一样的。你看的画面你看到色彩黑白之间的疏密的关系这里面就是艺术的特点，是他的修养。很多人读不懂波洛克，包括我们很多的艺术家认为波洛克是胡闹，波洛克从来没有来到中国，但是，我认为波洛克是很懂书法的，书法里面也有疏密。其实，人类的艺术是有相通的地方，比如说我们看原始社会的壁画，中国和西方都有相通过的地方，我们回到原古的时候发现很多的地方是一样的，波洛克没有学过书法，但是他对于疏密的理解，对于画面结构的理解和书法有完全相通的地方，这是我的补充，我觉得你看懂那幅画了。

    提问：两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我想就我个人对这次活动发表一些看法，刚才很多同学谈到纯粹艺术方面的问题，我谈一点比较现实的问题，这次活动跟渤海银行企业文化之间的关系。刚才听到这位同学一番肺腑之言，恰恰说明渤海银行的精明之处，在座可能大部分人会成为中国的社会精英，将来这是一个很大的金融市场，渤海银行的企业理念和企业文化深入到她的内心，说不定以后就会把自己的钱存到渤海银行，我觉得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公关策划活动。
  
    我自己感到自己非常缺乏艺术培养，我以前是一无所知，虽然初高中学过一些美术，我觉得确实是很大的问题，在北京的大学生有这样的机会到中国美术馆来，但是，整个国民哪怕是很多的外地的大学生、高中生，还有广大的农村的孩子，很难接触这种教育，所以我觉得中国艺术修养的普及任重道远。
  
    另外，我们有这样的机会来进行这方面的艺术教育，刚才有同学提出问题，我觉得老师跟我们说的，我感觉都有一种西方艺术文化的优越感，我们谈的现代艺术实际上都是从西方带来的观念，因为我是学政治学的，其实这是中国在近代社会面临的根本问题就是中西问题，难道西方就是高品位的。中国改革开放兴起的中产阶级，他们家里面挂了一些法国印象派的作品，可能他不懂，但是别人看到他家里挂着西方的东西就觉得很有品位，为什么呢？我觉得这是我们民族的悲哀，难道我们中国的艺术不如西方的？
  
    一个是国民艺术修养的普及，也不可能达到西方普及程度，另外我刚才提到中西艺术之间争论的问题，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我觉得既把西方的艺术，融入到本国的文化，人民大学不是办了国学院吗，另外我觉得，渤海银行能够这么聪明有这么宣传推广活动，中国美术馆能不能把这种通过市场化的运作方式成为一种大众消费文化起到普及的作用。
  
    余老师：这位同学不愧是学政治学的，在未来的日子里，你能走到中国的政治舞台，一定会为我们文化事业发展作出贡献的。你说的很对，我们不是说西方艺术优越，中国美术馆在这个展览开幕的时候，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同时有四位中国近现代大师的展览同时开幕的，现在也有一个青年艺术家的展览，但是，你所说的问题是现代性的问题，我们中国是从半封建半殖民地走到现代化，由一个古代文化到近代文化走向现代化，文化的现代性是不是唯一的，这是一直在学术界讨论的问题，就是说是不是只有西方的文化模式才具有现代性，是不是我们承认每一个国家或者地区自身的文化都有自己的现代性？这是一个一直在学术界讨论的问题。同样的问题，文化当代性或者艺术的当代性是不是唯一的？我们是不是承认西方中心主义的观点，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们现代化进程是按照西方工业化模式来走，所以现代化的进程和文化的现代性这两个物体是混杂在一起的，中国社会要走向现代化，文化是不是要按照西方模式走？这样的文化才是现代性的文化？这是需要理论探讨的，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们首先了解世界，所以《美国艺术三百年》这个展览是98年筹备的，是一个回报的展览，1998年在古根海姆举办了一个《中国上下五千年》展览，而且巡回到西班牙（比尔巴勒）创造了博物馆票房的世界记录，很多人欧洲人看中国的展览，我们作为中国人不仅要了解自己的文化也要了解世界的文化。

 “美国艺术三百年：适应与革新”展览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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